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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泰雅紋面國寶 ─ 伊萬‧凱伊奴



這是一段曾經美麗,但即將消逝的藝術。
也是一種符號,她代表著美麗、驕傲與傳承。

探訪國寶級藝術

這是一個艷陽高照的正午,位於泰安鄉大興村的一個原住民部落,四面環繞著竹林,在竹林道裡傳來窸窣的蟲鸣聲與微風輕撫竹葉的摩擦聲。當我們一行人走進這條綠蔭的竹林道裡,整個炎熱的心情隨之清爽了起來。在林道的底端是一個看似平常的水泥建築,但在建築物裡卻隱藏了一段即將消逝的藝術,他是一件工藝品,還是一幅畢卡索的名作。

「扣!扣!扣!有人在家嗎?」我們急促的敲門聲,驚動了屋內的人,此時開門的是一位年約5歲的小女孩,尾隨在後的是小女孩的家人,小女孩的母親問了我們的來歷後,在經說明來歷後,小女孩的家人告訴我們,我們口中所指的這項藝術品是一個「人」,是一位今年96歲的泰雅族耆老-簡玉英「伊萬‧凱伊奴」,也是這位小女孩的Yaki,聽到這席話更讓我們狐疑了起來,「他長的很漂亮嗎?」心裡瞬間冒出了這個問號。這時遠方出現了一位老人,手持著柺杖,步履蹣跚的走過來,小女孩看見這位老人便衝向她,大喊著「Yaki!」,小女孩的母親告訴我們「就是她了。」,她的母親是全台目前僅剩9位泰雅族的紋面耆老之ㄧ

美麗的試練、驕傲的符號、傳承的象徵

簡玉英「伊萬‧凱伊奴」臉上的刺青是15歲刺的,她告訴我們在刺青前,父母會舉行夢占,以確定施術日期及祭師人選,日子選定後,父母則會要求女子不准出門,不准見光,不准哭出眼淚,也不准大聲說話。紋面開始進行時,祭師便會向祖靈禱告,並質問受紋者的貞節,發誓後就開始紋面。泰雅族人的紋面是『生命』的表徵,男子紋面必需在戰場、打獵時有英勇的表現,才能紋面,女子則需有姣好的面貌及織布的本領才有資格紋面,或女人出嫁後代表貞節,忠於丈夫的表示。如果有不貞或曖昧的女子,必須舉行袚除儀式,並且繳交贖罪物後,才可以紋面。如果說謊,則會被詛咒傷口化膿,不能痊癒。伊萬也告訴我們,刺青後,整個臉會馬上腫起來,連嘴巴都張不開,吃東西也難以下嚥,療養期間,必須整天待在家裡,不能出去吹風。話說至此,伊萬突然撫摸自己臉上的紋路並可愛的說「很痛勒!」。

而伊萬也說,過去在日據時代施行「禁紋令」時,許多泰雅族原住民都被迫禁止紋面,再加上漢化活動越見顯著,許多人為了要融入漢人團體,開始拒絕了這流傳4000年的信仰,而伊萬的父母擔心伊萬死後無法見到祖靈,因此便偷偷在私下請求祭師幫忙紋面,因此得以順利紋面。每個少男少女,在紋面前必須遵循祖先的遺訓,不做姦淫及其他傷風敗俗的事,這樣才能得到「rutox」(祖靈)的眷顧。男子須狩獵多次成功才能紋面,那是祖先傳下來習俗。女子先學會織布的技術才能紋面,主要的是傳承婦女紡織的責任,因此能夠紋面的人,都是在族裡面最被人敬重的人。

最重要的過程

根據泰雅族傳統,男方會主動請媒人到女家求婚。媒人受託之後,會先做鳥占卜凶吉。若為吉兆,則會帶著酒到女家提親。女方家初次必會婉拒,一定要媒人再三提出後才能答應。女家若表示同意,則會接受媒人攜帶的酒共飲。女家許婚之後,通常也有納聘,聘禮包括了酒、麻糬、活牛、豬、與飛鼠。等到女方滿意之時,便可成親,由雙方父母主婚。

泰雅族人非常重視「婚禮」,認為結婚是一個人在一生中僅有的一次, 也是人生一件大事。所以,泰雅族每到結婚之時,不分男女老幼幾乎全家動員起來,迎接結婚盛宴。在結婚的前一天,每戶人家都會開始幫忙做米糕與竹筒飯,男人則會上山狩獵,此時男方家除了小孩在屋前遊戲外,其他人各有份差事,可謂『樂此不疲』。 等到新娘一行人到了男方家,才會開始舉行婚禮。婚禮由頭目介紹新郎新娘,並開始致詞、祝賀他們。然後,主持人持酒祭「rutox」(祖靈),祈求降福,並由女方家長分配親屬各就宴席位置。每一組菜餚,是由男方親屬帶來的米飯、山豬肉、雞肉等排列而成,一到宴席時間每人即蹲在周圍開始用餐,而男方親屬則不能與他們共餐,等娘家親屬吃飽才進餐。

婚後約 3-5 日或1個月,新娘夫婦首次回娘家,拜訪岳父母家人,稱為『歸寧』。伊萬憶起過去歸寧時,與丈夫兩人從大興村徒步走回士林村,身上背著『男用刀』、『 tokan 』女用麻布之類豬肉、飛鼠及酒回到娘家,這段歸程雖然辛苦,可是卻是興奮的,話說至此,伊萬的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進了家門後,男用禮物是由女婿贈送岳父,女用禮物則由伊萬贈送母親,作為婚後初次見面的禮物,好讓女方父母安心伊萬的新婚生活。

斑駁的藝術

現年96歲的伊萬,雖說身體上並沒有嚴重的病痛,可是仍有一些重聽及骨骼酥鬆的小毛病,每天早上,伊萬會固定出門到深山散步,直到照護人員從山下拿便當給她吃。伊萬的生活過很平實,無聊時便會到鄰居家找好姐妹聊天,生活過的很愜意。每個星期大興村活動中心都會固定委託大千醫院的醫生及護士到山上駐點檢查,伊萬只有在這時才會與外面的人接觸,生性害羞的伊萬在與我們訪談過程中,總會以微笑及點頭回應我們的問題,在結束訪問後,我們將拍攝的照片播放給伊萬看,伊萬露出了靦腆的笑容直呼「不好看啦!」,逗著我們現場笑聲不斷,我們也與伊萬相約,下次一定會來找他,並將照片洗出來送給他。

文獻參考:http://www.dmtip.gov.tw/event/fas/index.htm